他走向府苑外,对一名教士吩咐道:“通知郁金香伯爵府,就说赫蒂希望能见母亲一面,把……赛西请来。”
那教士连忙应声,快步离开;不出一小时,便带回一位憔悴的金发妇女。
她比赫蒂略矮,鼻梁高耸,眼窝塌陷,眼角与嘴角都是下垂的皮肤,看上去一副精力不济的模样。
等来到主司铎府苑,便更加拘谨起来,两手在腹前拎着食盒,亦步亦趋地跟着教士来到房间内。
“赫蒂!我的孩子!”
赛西看见一个比她还要瘦削数倍的枯槁女子,一下扑了过去,心疼的将赫蒂搂在怀里,“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她忙打开食盒,空气中瞬间被奶香与麦麸面包的气味占满,“快吃一些吧,孩子。”
为了让赛西更加激动些,费舍尔舍弃了为赫蒂恢复状态的想法,果然在其脸上看见一丝触动。
“母女情深呀……”
费舍尔任由两人享受片刻温存,待到赫蒂吃光食物与牛奶,对母亲露出笑容之际,便一把拉住赛西,将其拽到自己身边。
赛西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神职人员,顿时大惊失色,跪了下去。
费舍尔打出噤声的手势,露出和蔼的笑容,平淡说道:“赫蒂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对她而言,肉体的惩罚太过轻松,我需要让她感受到锥心的痛楚,所以,只有委屈你了。”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堆铁制工具,从中挑选出一把指甲刀来。
“新大陆的‘科技’真是好东西,很多时候都相当方便,极大缩减了工人们劳作所需的力气,比如现在。”
他拿起赛西右手,使其五指张开,拿着指甲刀剪了下去。
“啊!”
赛西叫声惨痛,极力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回,可费舍尔的手掌就像一把钳子,死死控制着她。
费舍尔紧紧盯着赫蒂,果然见她面色陡变,顿时心中一喜。
“主司铎阁下,恳求您饶恕母亲的罪过,我愿意代替她承受一切刑罚!”
“不不不,赛西正是为了你的罪过受刑,你能做的,就是认真看好每一处细节,只有这样,你才能真心实意地向光明神忏悔。”
赫蒂眼神悲痛而惶恐,却没有进一步动作,看得费舍尔略感失落。
“啊!”
赛斯再次惨叫一声,她的食指与中指俱都缺少了一大块血肉,可她不敢去看,只能不停求饶。
惨叫声一次次传出房间,即便赛西已经被折磨的血肉模糊,赫蒂依旧像是鹌鹑一样匍匐在地,即便浑身颤抖,却不曾有任何反抗。
“啪嗒,啪嗒。”
费舍尔忽然听见血滴落地的声响,往下一瞧,地毯早已被血水浸红了一大片,顿时皱起眉头。
他可以完美修复肉体的损伤,却不能彻底掩盖脏污。
“我这小小的癖好决不能传到外界……还是先治好她再说吧。”费舍尔对赛西伸出手,掌中圣光涌现,片刻功夫便将其治好,甚至比刚来时更加饱满健康。
费舍尔忽得一怔,“原来是这样,赫蒂知道我早晚会为她治疗,所以始终无法突破‘圣心’的约束?
他顿时苦恼起来,苦思冥想了一阵,伸手将染血的地毯烧成灰烬,而后对着门外高声道:“通知下去,赫蒂与红星勾结,处叛国罪,立即游街示众!”
“至于这位女士……”费舍尔看向赛西,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就先送回伯爵府好了——对了,走慢点。”
他望着赛西的背影,默默发动“圣心”。
…………
半小时后。
一辆囚车从圣殿侧门驶出,赫蒂已被换上一身囚服,而费舍尔则端坐在排头的马车里,不时撩起帘子看一眼群情激愤的民众。
“赫蒂·格莱暗通新大陆王国,判处死刑,都来看,都来警!”
“赫蒂·格莱暗通新大陆王国,判处死刑,都来看,都来警!”
赫蒂游街的消息飞快传回伯爵府,巴伦特尔与两个儿子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听完消息后,神色渐缓。
“主司铎阁下专门省去了赫蒂的中间名,看来不会连累到伯爵府。”
罗德神采奕奕道:“父亲大人,我们是否要去观摩,以此时刻警醒自己。”
巴伦特尔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冷哼道:“真是为家族丢尽了脸……”
罗德见父亲没兴趣出门,连忙拉起大哥,“我还有事麻烦鲍勃,父亲大人,我们先走了!”
……
教士反复的高呼引来大批居民围观,这囚车从安萨尔克东南边一路往西边伯爵府驶去,路程刚过半,同样乘坐马车返程的赛西便听见呼喊声,连忙跳下了车,挤进人群。
“赫蒂,赫蒂!”
远在人群另一头的赫蒂自然听不见母亲的喊声,身上脸上被砸了一堆烂菜,神色麻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前头,费舍尔捕捉到赛西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