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的铃声响得刺耳，像把钝刀割开了教室的安静。他立即从椅子上面色如常地起身接水，只是脚步比平日里快上许多地走向教室后面，几乎像是落荒而逃。

瑶玖倒是没动，只是懒懒地趴在桌上，用余光瞥了一眼他的动静，嘴角微微勾了勾，又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他在饮水机前站了很久，灌了半杯凉水下去，脑子里却还是那一团白皙、柔软的乳肉。

不行。他必须告诉她。

他认为她或许是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个角度有多危险，别人要是看见了怎么办？

但他要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说“你为什么没有穿内罩”或者“我看见你的乳了”光是想到这些字，他的耳朵又开始烧起来，万一被别人听见怎么办。

他在座位上坐下的时候，瑶玖已经直起身子在翻课本了，在别人眼里那么文静恬淡，清新的让人不忍靠近。

恐怕只有柏晏庭一个人知道她这副恬静模样下是正肆意大胆地暴露着不裹布料的裸乳。一想到这，他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燥热，顿时又有点儿燎原的趋势。

不能再这样了。“那个……”他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宋瑶玖同学。”

“嗯？”她转过头看他，眼睛明亮，睫毛扑朔，眼神干净得不像话。

他在不小心对视一秒后，目光迅速弹开，最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歉：“十分抱歉，你那时给我的纸条，回家时我才发现不小心在路上弄丢了，没能加上v信，现在可以再加一次吗？”

他打定主意还是在v信上提醒她。告诉她这边的应该算是礼仪？还是规则？

瑶玖歪了歪头，笑得浅浅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有啊，现在要加我？”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扫码，添加，备注。一切正常，除了他手心里的汗。他低头做这些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此时瑶玖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呵，你想不加我那可由不得你。

他的主动，说明瑶玖的进度推的不错。

午间餐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他收拾书桌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倍，等大部分人都走了，才磨磨蹭蹭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新添加的联系人。

头像是一只狡黠伶俐的黑猫。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十几秒，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发出去的是：“宋瑶玖同学，有件事我想跟你提一下，你别生气。”

对面回得很快：“太生疏了吧，叫我瑶玖就行，所以有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就是…上课的时候，你靠过来看试卷，你的领口…有点低。我担心你走光。你以后注意一下好吗？或者穿个…内搭什么的。”

这段话他反复读了三遍，觉得措辞已经尽可能委婉得体了，才严谨地按下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了。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停了。

又正在输入…

他的心提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瑶玖的消息跳了出来，只有一行字：“我知道呀。”

他愣住了。

“我知道呀。我就是这样穿的。没穿内衣，只贴了乳贴哦。”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有人在他耳边点燃了一串鞭炮。

手机又震了一下。

“裹着太不舒服了，勒得喘不过气。反正校服我买的很宽大，不凑得很近根本看不出来。”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消息又来了。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

这一条后面跟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黑猫歪着头，表情无辜又狡黠。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整张脸烧得通红。他干涩地咽了咽，好不容易打出一个“没”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对面又发来一条。

“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下面紧跟着一句：“反正你坐在我旁边，角度找好的话，我侧一下身，你就能看的清清楚楚对吧。而且贴乳贴真的挺透气的，要是不信，可以摸摸看哦。”

他彻底僵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教室外的走廊上还有零星几个人走过，正午的太阳打的他晃神。他红透了耳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这算什么意思？她在开玩笑吗？还是……

姜轲正带着瑶玖去食堂打饭，落座后便看到瑶玖专注地敲敲打打着手机，偶尔轻笑上一声。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又消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轻轻摸了摸他那夕阳红风景的无趣头像，像是在隔着屏幕摸少年红透的耳尖。

“真可爱。”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惹的姜轲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