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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1 / 5)

宋氏带孩子们回娘家这两日, 张有喜可干了不少事。

十六那日他进城跑了一趟,把二郎和张银哥上学的私塾定下了。

在城中一家专门造车的木匠坊,把年前说的板车定下了。他打听到这家的铜铁构件都是顶好的,只用枣木和槐木, 卖出来的车结实好用, 坏了还保修。不过可也贵, 一辆寻常不带棚子的板车就得一贯两百钱, 张有喜寻思他家车用的多, 做生意、接送孩子、农忙拉庄稼, 看好后痛快定下了,付了三百钱定金。

回来路上又跑去城头镇的木匠坊,把平安和七月的柜子、张银哥的箱子、还有小鼠、二郎、平安的三张床跟木匠坊定下了,又出去一贯九百钱,也付了三百定金。张有喜选了榆木打床,结实不变形,要贵一些四百钱一张, 柜子和箱子用轻的梧桐木, 柜子五百箱子两百。

木匠坊秋冬年前生意忙, 年后刚开工原本清闲,没想到竟一下子接了这么一笔不小的生意, 大姐儿的嫁妆就是在这家打的, 价格上没什么让头,张有喜就跟他讲送两个方凳, 平安和七月那屋缺两个高点儿的凳子。床做好了就能送来,顶多五六日,因柜子、箱子刷漆要时间,双方约定一月内交货。

给两个孩子找学堂, 张有喜原本的目标是武曲街那家。主要是他最初知道的、也最熟悉的就是这家学堂,就在武曲街中街拐进去的一条巷子里,平日他们卖糖葫芦经常能见到放午学的小学童成群出来,少不得也会买糖葫芦吃,张金哥就爱堵在这个巷口卖。

可是一问,人家一听是十一二岁、尚未开蒙的乡下孩子,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收。

人家城里读书的小孩六七岁就开蒙,二郎和银哥早已过了开蒙的年龄。那塾师说,似这样的乡间顽童,还没开蒙,年龄却比他私塾里的学生都大,捣起乱来可吃不消。

好说歹说都不收,只好又去寻别家。之后寻的这家“东篱学馆”离武曲街不远,在街西头的一片民房之中,一处两进院子,前后都是七间大屋,还有厢房、倒座房,大门正经挂着个黑漆牌匾,四个大字,看着蛮像样的。

并且这家学堂分了两个班。别家学堂一般都是一间大屋、一个塾师,不同年纪进度的学生不同教就是了,这家塾师是兄弟两个,姓韩,听说其父亲还是一位举子。

张有喜自己没读过书也不太懂,只知道这举子就是正经的朝廷功名,能免徭役赋税还能做官,这处宅子就是韩家兄弟的举子父亲挣下的。到韩家兄弟这代,兄弟两个一边自己读书考功名,一边也得吃饭,便开了这家私塾作为营生。

两个班,一班十岁以下的蒙童,一班十几岁上、已经能读些进学文章的。张有喜原本还担心这家听起来很有名头,担心人家不收,但韩家学堂地方大招生也多,听张有喜说完来意,兄弟二人商量一番便点头收下了,虽然超过十岁但也只能编进韩二先生的蒙学班。

蒙学班束脩每人每月一百文,两个孩子每月就是两百文。一百文看起来很不少了,一个孩子读一年书就得一贯两百钱,寻常人家真得掂量,张有喜心里算了算,一个先生若是教上二三十学生,算起来银钱收入其实也就比街上那挑夫强了点儿。

总之是挣钱不易,糊口而已。听说束脩月中交,当日可都十六了,张有喜赶忙掏钱来交,先生便只收了半个月的。

韩二先生拿笔写下两个孩子的名字,蹙眉道:“你这两个十一、十二尚未开蒙,比我班里的孩子可都大,叫他千万不能欺负同窗。我们且收下看看,若是顽劣成性、不堪教化,我们随时要退回去的。”

“先生您放心,”张有喜拍着胸脯保证,“我家这两个孩子虽说性子活泼些,却也能吃苦、肯听话,不听话您只管打,我帮您打。”

报上了名,张有喜迟疑一下问道:“斗胆问一问两位先生,你们这学堂可收女孩儿读书?”

“你这是何意!”韩大先生一听就吹胡子瞪眼道,“我一个正经读书人,收的什么女学生?”

张有喜赶紧拱手道歉,解释道:“先生莫怪,实在是我想给家中的女儿也识几个字,我是想问问,您可知道这城里有没有女学堂?”

韩二先生道:“兄长勿怪,这位张官人看来是刚发家有了点钱,便想给家中孩子读书识字,如此见识也是难得了。”又跟张有喜道,“高宗皇帝有云,书不惟男子不可不读,虽妇女亦不可不读,你能想到给女儿读书也是难得,似汴京、江南富庶之处不少就有女学堂的,不过咱们这沂州尚不曾听说。”

“我们这穷乡僻壤男子尚且不读书的多,更何况女子。”那韩大先生负手说道,“顶多富贵人家有家塾,或者给女儿聘女夫子罢了,你若有钱,大可以给你女儿请个女夫子,你若无钱,又给你女儿读书何用,有那闲钱还不如给她留着做嫁妆呢。”

行吧,张有喜只得暂且歇了这心思。回去怕女儿失望都没敢说。

又问过先生入学要准备哪些东西,赶紧跑去买,这才知道笔墨纸砚竟那么贵。一支羊毛笔要十二文,两块墨条子花了二十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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