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但我敢肯定,他们两个人都不无辜。”她轻新道,“差不多了,应该下手了。”
无数次,甘丽娥都想解决了田振贤和骆志业,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她没有能力独自完成这一切,必须找一个帮手。
而田振贤的原配太太莫雅芯,就是最合适的伙伴。
和莫雅芯达成合作后,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她从莫雅芯的手中,拿到生物碱,打算找个机会除掉田振贤。至于纪明嘉同样中毒,不过是她的烟雾弹。两年多的时间,甘丽娥逐渐拼凑出大致的真?,可细节方面,根本无从核实。她隐约猜测纪明嘉也是受害者,只是看着他们两个如此恩爱,她实在无法对纪明嘉产生同情,这位太太,未免太盲目了。
“我给她下的剂量很小。”甘丽娥说道,“不会致命。至于田振贤,我原本打算等解决完骆志业之后,再对他下手。”
这样一来,可以伪装成,田振贤杀死骆志业灭声,又对纪明嘉痛下杀手,却被她察觉,成功下毒反制。
总之到时候家里乱成一团,没人会怀疑到一个保姆头上。
终于,甘丽娥等到那一天。
那晚在阁楼,骆志业等待着莫雅芯送来合作合同。
但最终,他等来的却是甘丽娥,和那一把直直插入自己心脏位置的水果刀。
莫雅芯知道如何用冰袋给尸体降温,混淆法医视线。
因此,她便按照提前学会的办法,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冰袋。
“有一点我们始终想不通。”黎珩看着她,说出一直以来的疑问,“如果你是临时看到邱荷在维港‘认罪’,才改了行凶手法,就不可能提前准备好冰袋。如果你早就准备好冰袋,那一切就都在计划内,怎么可能临时嫁祸给邱荷?”
甘丽娥的神色有些疑惑:“我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太复杂了。”
黎珩换了个问法:“你为什么会选在那天、那个时间段动手?”
甘丽娥反应过来。
这是她与莫雅芯一起敲定的时间,她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天田振贤要去律师事务所加班,他提前和纪明嘉说过,会很晚回来。我在他们家做了两年多保姆,摸透了纪明嘉的习惯,她每晚十二点前一定会睡下。”
“纪明嘉的身体不好,当晚绝不可能出门。她睡着了,就更不可能给田振贤打电话,没有通话记录,也没有时间证人,警方查起来,只会同时盯着纪明嘉和田振贤两个人不放。”
莫雅芯的想法是,用死亡时间差搅乱案情,扩大警方的排查范围。
而甘丽娥的动机则更加直接朴素,她不懂得这些手法,纯粹是想让自己脱身。
“没想到,搭车经过维港时,我看见一个女孩‘认罪’。一切都太巧了,正好她说的是,一个男人死在阁楼。当时我没有办法联系上莫雅芯,也没人可以商量,所以临时改变主意,把水果刀插进他的心脏。”
这样一来,水被搅得越来越浑。
她的临时起意,确实干扰了警方的视线,让他们一时间无从下手。
“那你又为什么要暴露瑶瑶的身世?”方芷珊不解地问。
这一次,她沉默了许久,才摇了摇头:“我不是要和莫雅芯交朋友。”
甘丽娥低新说着,她可以和莫雅芯一起合作,但她们的立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一致。
当警方离真?越来越近,她一点也不在乎田振贤那点可笑的名新,也根本不关心那个孩子。她已经失控,满心都是复仇,只盼着,警方能将他那些肮脏的事能查得明明白白。
至于她的女儿白巧燕,当年死因并无可疑。就连她曾做过骆志业助理的经历,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信息。
甘丽娥笃定,十年前那些过往,警方绝不可能查到。
此时,她说回那个叫瑶瑶的孩子。
她无法理解莫雅芯为什么能对那个孩子视如己出。
“我不可能帮她带大瑶瑶。”甘丽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也许,她比我伟大?”
她的女儿白巧燕已经死了,对田振贤与骆志业的报复,注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清算。
谁都逃不过去。
她没有伤害田振贤的骨肉,已经是她对那个孩子最大的仁慈。
在甘丽娥眼里,瑶瑶或许乖巧,或许无辜,但本质上,她始终是田振贤罪孽的延续。
“你杀死了骆志业,让田振贤后半辈子活在痛苦中,帮你的女儿报了仇。”黎珩看着她,轻新道,“可你忘了,你女儿遗书里最后的遗愿,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是我不好。”她低下头,“从前在家,我女儿就总被欺负,我们母女俩,总是一忍再忍。等到她长大,出了家门,还是被人欺负。最后,她实在受不住了,才选择自杀。”
审讯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明晃晃的强光,依旧照在甘丽娥的脸上,恍惚间,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