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伊丽莎白多萝西夫人嫁给了格拉夫顿公爵,现年43岁。
安妮夫人和自己的远房表兄罗伯特萨默塞特勋爵结了婚,她32岁。丈夫也在半岛战场那边。
他的三个叔叔分别38,36,28岁。
所以说卡文迪许先生的亲属们年龄差距挺大,他要硬着头皮叫跟他一个年纪的女士姑妈。
可偏偏,玛丽夫人确实对他有种长辈的慈爱。虽然更像是故意的。
莉齐娅忍着笑。
一行人被迎接着进入包厢。
能来这的几乎都是坐自家马车来的,再不济是坐出租马车。
养个最简陋的四轮马车,一年不过300镑。包年租的话,也只要80-100镑,看马车新旧。
这里却有两个人是走过来的,还好来得早,六点就到了,不至于在夜色里行路。
音乐厅门口的听差有点讶异。
委婉提醒到要穿正装。
他们倒不是穿着绅士们时髦的马靴,而是外面套了个步行的木屐鞋。
以免沾上伦敦街道的脏污。
于是收拾了两下后,就是正常的装束了。
这两人格外突兀,还好他们来的很早,没有贵族们姗姗来迟的脾性。
詹姆斯布朗关系最好的朋友,就是克里斯托弗圣-伊恩和安德鲁法莫。
作为中等阶级的一员,却和他一样赞成普选权。
他们是在咖啡馆认识的。
如果想找什么人,就去咖啡馆吧。
买杯咖啡坐上一天,全伦敦体面的市民阶层都喜欢泡咖啡馆。
这里面有闲的大学生最多,他们不太富裕没法舒适地居家,又够不上更上层的俱乐部。
咖啡馆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那里你能交换逃税的小报——那是多是激烈的政治观点,你可以自由地写剧本,有一处小场地排演,还有打两局小牌,随意地聊聊天。
在哪方面吵起来了,能够随心地辩论,没人会阻拦你。店主都已经见怪不怪。
多么自由的地方啊,不像学校除了考试还是考试,还要穿正装见到老师问好。
比起律师协会那种自发的小型社团,咖啡馆是反结社法下最后的净土了,每个人都能参与,畅所欲言。他们接触着形形色色的人。
不像酒吧时不时会被警方突击检查。
圣-伊恩出身于小商人家庭,他很讲究穿着。他本来能读牛剑,出来有个牧师职业。
但比起来他更想学医,相较于受尊敬的内科医生,他更愿意钻研外科。
当然都读医学院了,自然都要学。
谁能想到穿着比谁都讲究的圣-伊恩先生,会面不改色地解剖尸体呢。
现在法律禁止医学院购买死尸用于教学和科研目的,尸体来源只能是死者家属捐赠和死刑犯的遗体。
但远远不够,只能花高价去黑市购买,甚至亲自去墓地盗取尸体。
一具成年人的尸体能卖到440镑高价,这使得伦敦的盗墓贼十分猖獗。
圣-伊恩先生忙着解剖尸体,做他的课题研究好毕业。所以他去不了音乐会。
比起音乐他更偏爱绘画——记录肌肉骨骼很难不用到,由此三个人形成了铁三角。
法莫父亲是金匠,从他那里接到了一个版画订单,他对草稿很感兴趣,愿意参与制版。
纹样是宁芙仙女主题,画着的神话精灵们一个个栩栩如生,让他很着迷。
并想试试石版画。
另外还忙着学院的绘画参展。
一到议会期,法院里也忙起来。
见习律师们更是脚不沾地,学生们也想快点得到实习资格,准备着和大律师餐会的问答。
比其他三个季度更努力地学习。
詹姆斯布朗不是偷懒的人,他每天都做一点,不会拖到最后一天。
他这种自律的太少见,因为他没太多享乐,他怪会抓住所有时间好像自己时日无多。
每天只睡六个小时。
临近这月的大型餐会,律师协会里的学生头一回地没去喝酒,看各种卷宗焦头烂额。
于是找来找去,他还是找上了乔伊先生。
因为乔伊先生满不在乎,生死看天,过得了就过,过不了算了。
他说他一定两天不喝酒,记住每一个旋律,表示对这场音乐会的尊敬。
中等阶级对上层人的腹诽是,他们得不到权利,在那些特权面前,自然十分不满。
但毫不避讳自己渴望这些。
乔伊先生一边厌恶,一边又让自己的生活竭力贴近。
詹姆斯布朗穿上了他那件30镑的礼服。
拿到时他惊讶了一下。
剪裁确实有些不同,料子也要好。
像是皇家司法院里的那些正式律师穿的。
比较起来他去学院必须穿的7镑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