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烈酒浇昏了男人们的身体与神智,谁也不见清醒。
&esp;&esp;一个纨绔喝得头脸肿胀,捏着酒杯走向眼馋多时的琵琶美人,二话不说便要把酒灌入美人口中。
&esp;&esp;携玉避开:“我不擅饮酒。”
&esp;&esp;纨绔却来了劲,掐住她的下巴便要继续玩弄,旁边几个醉鬼也乱叫着伸出手来,一个个眼睛发红,恨不能当场剥下美人衣裙。
&esp;&esp;挣扎间琵琶落地,琴弦发出凄厉的呜咽,似某种不祥的征兆,携玉也随后倒在了门前。
&esp;&esp;几个人愈发兴奋,如同变身成了豺狼虎豹,柔弱无助的乐伎便是炙烤得香气扑鼻的美食。
&esp;&esp;正当他们要大庭广众狼吞虎咽之时,暖帘再度打开,外间的冰天雪地送进来一室清凉,醉鬼们猛然恢复了人形,惊道:“澹台公子!”
&esp;&esp;“澹台公子来了。”
&esp;&esp;携玉无暇看那丞相公子,冷风生寒,一缕清幽暗香却近在身侧,抬首时邂逅了一副皎洁似月的容颜。
&esp;&esp;月光沉静,落在身上不会有任何的刺痛。
&esp;&esp;不知为何,携玉的心口莫名发闷,她没有反应过来心跳的速度突然异常,轻声对着把自己扶起来的女子道谢,视线转到对方清瘦白皙的手背上,略顿了顿……皮肤很薄,骨骼的轮廓清晰可见。
&esp;&esp;女子松开她,又捡起那琵琶:“可惜,弦断了。”
&esp;&esp;携玉接过:“没关系,换一根便可。”
&esp;&esp;女子大约是笑了,笑容太浅,让人来不及捕捉便已经不剩痕迹,她没再停留,转身跟着澹台章入了席。
&esp;&esp;携玉也当作无事发生,不便与已经回归人形的贵公子们计较,抱着残破的琵琶继续弹奏无人在意的乐曲。
&esp;&esp;相府公子要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维持君子风度,有他在场,宴饮的气氛便和谐正经了许多,没人敢肆意打量他身旁的女子,大家不是讨论诗文策论,便是谈论家国大义,再无人涉及风流逸事。
&esp;&esp;单君辞喝不惯烈酒,对官宦子弟们聊的东西似乎也没什么兴趣,更不在意澹台章给众人介绍那在前线为北澜立了大功的江湖人士狄括,只偶尔给旁边的人一些关注,让他知道自己在,余下时间都只是在吃一碟品相尚可味道不佳的果脯。
&esp;&esp;她听到了琵琶曲,并听懂了琵琶女掺杂在曲乐中的不悦,目光便不自觉转到了角落里的女子身上。
&esp;&esp;除了她,许多人的目光也都有意无意地往琵琶女那边瞟,他们大多听不懂曲乐中的感情,却无法忽视那女子身上非常直观的美丽,放眼整个伏北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esp;&esp;不管旁人如何心思,单君辞觉得赏心悦目,与此女同处一地,那些酒气杂言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esp;&esp;携玉还惦记着那缕幽暗的香气,极像她偶遇的梅香,不同的是,那香气里掺杂了一些似有若无的苦药味,缭绕在心头挥之不散,好似这严寒世界里的慰藉。
&esp;&esp;她的曲子弹得随意,感知却格外灵敏,从众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中找到了单纯为欣赏的一道,下意识望了过去。
&esp;&esp;目光相触,单君辞顿了一下。
&esp;&esp;携玉对她笑了笑,眼波流转,似有无尽意味,又似只是感激。
&esp;&esp;宴饮没有持续的太晚,将要离席时,单君辞留意到乐伎之中已经不见琵琶女的身影,不知去了何处,也不知会有什么遭遇……她轻蹙眉头。
&esp;&esp;“怎么了?”
&esp;&esp;单君辞回神:“太吵了。”
&esp;&esp;澹台章道:“那我们回去。”
&esp;&esp;说罢,他便起身特意寻了狄括说话,言辞亲善道:“狄先生安心在伏北城住下,有什么不便尽管使人寻我。”
&esp;&esp;相府公子好结交江湖任侠义客,待他们一向如同待自己的兄弟,然能够得他如此礼遇还邀请到宴上来的,狄括是头一个。
&esp;&esp;那狄括为人桀骜,连天朔王都敢调侃,面对澹台章的礼贤下士却也柔和了面孔,行礼道谢。
&esp;&esp;车门合上后,单君辞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心。
&esp;&esp;澹台章也略微放松了些,道:“这些江湖人,有的爱财,有的爱名,给他们最需要的,他连命都可以卖给你。”
&esp;&esp;手心暖了许多,单君辞将茶碗给他,表示自己在听。
&esp;&esp;澹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