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认错的话说得一溜一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临祈是讨好型人格,专门练过这些。
认错自然是好的,要的就是一个态度,道理可以日后慢慢教,三观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祁沧尘就吃临祈认错不抬杠的那一套。
听到前句时,他神情微舒,有了一丝松懈,奈何这份“松懈”还没持续一秒,立马就被临祈的后句气了回去。
“再者,病症拖久了也只有我自己一个人难受,不会传染给你。宣泄完怒气就别再和我吵架了,错处也全算我的好了。”
让你认错,没让你把全部错处都盲目揽到自己身上。
那还叫认错吗?认罪还差不多!
祁沧尘的脸色阴沉下来,其声带着些许不满与恼怒:“我当然清楚不会传染,你觉得我是在担心这个?”
临祈眼睁睁地看着祁沧尘脸色缓和了一秒,立马又黑了回去,还以为是自己认错得不够快,急忙继续往下:
“不不是,是我说错话了。”
“你要是还生气,那就拖着我的病让我多病些时日好了!反正病迟早都会好的,惩罚都是这样来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沧尘捂嘴不允许再继续往下说,声音低低的:
“谁教你惩罚是这样来的?”
“你学坏了,我从没教过你这些。是不是那个神秘人今日往你脑子里灌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握着临祈的手腕,一遍又一遍言语确认还不够,又抽出一缕灵力打入他体内探查。
因为进得急,并未提前进行安抚,强横的水灵力甫一涌入体内,不由分说地在体内各个地方横冲直撞。
临祈受不住,腿一下就软了。眼看即将被体内乱窜的别样灵力激得跪下去,幸得被祁沧尘及时搂住腰身,往床榻上带。
“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
临祈蜷着缩在他怀里,两只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难受到仰头求饶,“求你,求你把灵力收回去。”
“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修为,你这样弄我我受不住。”
“那你就配合一点,”祁沧尘抬手,将临祈往怀里按,拇指抹去他眼角湿痕,
“你乖一些,也好少吃点苦,查完就收回去。”
想都不要想
“听话我听话。”
看出对方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再挣扎也没有意义,临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扯着祁沧尘衣襟的手都在抖,
“你疼疼我,别这么强横哪怕只是慢一点点也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二人间的距离间隔很近,祁沧尘抵着临祈的额头,本就没想为难他,如今又见他主动配合,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
“知道了。”
自知方才太过莽撞,祁沧尘停顿了一下,手掌缓慢抚上临祈的脊背,安抚的动作虽有些生疏,但于后者而言已经足够。
原本涌入体内的汹涌灵力,此刻也有意变得平缓,以一种极其配合的姿态游走于体内各处。
既不急促,也不迟缓,恰到好处给人一种舒适放松的感觉。
知道的晓得是在检查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情骂俏。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探查才结束。
将灵力收回,确认临祈体内无恙后,祁沧尘不放心又复问了一遍:
“确定那神秘人没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临祈摇摇头,声音很轻很轻,“那时多亏沐雅在,把神秘人拦住了,我才没事的。”
他疲惫瘫坐在祁沧尘怀里,困得眼皮像是被粘住,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长记性了,不舒服一定会说的。”
两个人贴在一起本来就不怎么舒服,方才又被挟着翻过来翻过去,临祈又累又热,出了汗浑身不爽利。
他缓了缓,撑着身子坐起来,还没下榻,就被身后人捞了回去:
“干什么去?”

